原创清咸丰同治年间宣城人口亏损考量(中)

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 发表于:2020-07-05 08:52  点击:
原标题:清咸丰同治年间宣城人口亏损考量(中) 陆再奇 第689期 撮要:经过梳理现有史料发现,清咸丰四年(1854)正月至同治三年九月,宁靖军与清军在今宣城市境内相互夺取前后长

原标题:清咸丰同治年间宣城人口亏损考量(中)

陆再奇

第689期

撮要:经过梳理现有史料发现,清咸丰四年(1854)正月至同治三年九月,宁靖军与清军在今宣城市境内相互夺取前后长达十年零九个月,宁国府城和广德州城先后八次沦为两边夺取战场,泾县、宁国、旌德、绩溪、建平(1914年更名郎溪)五座县城先后二十一次沦为战场。搏斗不光遍布全境,而且在很多地方多次得而复失,形成混战和拉锯战局面,稀奇是宁靖天堂行动中后期尤为强烈。

《平浙纪略》云:“宁靖军盘踞金陵,视皖南为四达之衢,日驰骋出没其间,鹘落豨屏,飘忽无常,东备则西走,尾击则首答”。清军浙江挑督邓绍良、湖南挑督周天受,总兵戴文英、李嘉万,副将荣陞、朱景山、蔡答龙,皖南道尹福成,宁国知府颜培文,宣城知县王乃晋、建平知县何预纶、泾县知县崔琳、宁国知县吴世昌和李鸿等在境内战物化;宁靖军根王蓝得仁、匡王赖文鸿、黄文英等在境内战物化,保王童容海、奉王古隆贤及多名主要将领在境内遵命清军。

咸丰同治年间,宁靖天堂与清军的搏斗遍布大半个中国,但是,从清军统帅曾国藩、两江总督马新贻的奏章及现有的钻研收获综相符分析,今宣城市境在安徽省内乃至全国能够受灾最惨。

三、人口亏损因为分析

“清军要头不要毛,长毛要毛不要头。”老平民只要听说是清军要来或长毛要来,拼命向深山老林里躲藏,跑慢了就没命了,老人、妇女、小孩跑的慢,物化的最多,至今境内民间仍有“长毛跑反”之说。

同治三年六月十六日宁靖天堂都城天京沦亡。七月七日,宁靖天堂干王洪仁玕、堵王黄文金、昭王黄文英、偕王谭体元、首王范汝增、恤王洪仁政、匡王赖文鸿、扬王李明成等率宁靖军余部护送小主洪天贵福从湖州突围,经广德、宁国退去江西、福建。清军四处围追切断,所到之处,焚掠一空。

光绪《广德州志•兵寇》载:“广(德州)、建(平县)一带遭难最惨,或一村数百户,仅存十余家,或一族数千人,仅存十数口”。“自庚申二月(1860年3月),贼窜州境,出没无时,居民遭荼,或被杀,或自殉,或被掳,以及饿殍疾病,物化亡过半。……庚申(1860)至甲子五年中,民不敷耕栽,粮绝,山中藜藿薇蕨都尽,人相食,而瘟疫首矣。其时尸骸枕藉,道路荆棒,几数十里无人烟。州民户口旧有三十余万,贼去时,遗黎六千有奇,此生民以来未有之奇祸也。”

睁开全文

曾国藩《豁免皖省钱漕摺》载:“皖南徽、宁、广等属,兵戈之后,继以凶年,平民物化亡殆尽,白骨遍野”。沈葆桢《沈文肃公政书》载:“发反焚戮之酷,无甚于徽宁者,孑遗之民,存什于千百”。

(一)搏斗

(1)清军和地方团练的搏斗。宁靖军和清军在境内进走的拉锯战,在对待老平民方面,清军甚至比宁靖军更加残忍。〔法〕史式微《江南传教史》载:清兵相通在同叛军(指宁靖军)竞争到底谁更恶残,他们每到一地便洗劫一空,无耻地、毫不留情地对待可怜的民多”。同治元年六月《同治朝东华续录》载:同治元年(1862)清廷一份上谕规定:“随贼打仗招架官兵,不及及早早反正,异日克复城池,悉走剿杀”。负责弹压宁靖军的湘军不折不扣地实走了这道上谕。同治元年六月十四日清军攻陷宁国府城时,“大呼直入东门,除跪降及老弱妇女表,整齐斩薙无遗,前后毙贼几及二万”;“攻入旌德县,挨村洗劫,”逢人便杀”。同治元年(1862)十二月,清军撤离旌德县城,以“不与发匪安身之所”为籍口,下令将县城内表房舍尽引焚毁。“游勇散兵到处为害,肆虐生灵狠比‘长毛’倍之”。民间童谣“清官军,猛于虎,驱贼既不及,杀人又放火”。

此表,地方绅士“兴办团练”的各栽费用不光取自民间,而且各团练“以旗械秀气相炫耀攀比”,“团而不练团”。皖南道尹福成在奏折衷称:“皖省自军兴以来,各邑绅士去去借团练之名,擅作威福,甚且草菅人命、攘夺民财、焚掠乡下,无异强盗”。《旌川杂志》载:白地团首王炳热(诨名热老五)少年无礼,滥杀立威,有民从“贼”中逃出者,遇辄杀之,以张声势。其所召团丁,均属无赖之辈,肆虐人民,“未曾驱民害,反觉增民难”。旌德民谣 “旌德人物化得苦,害在热老五”。鉴于军队的滥杀,清军统帅曾国藩不得不发布禁令,厉整军纪。

(2)宁靖军滥杀。在搏斗初期,宁靖天堂军队纪律厉肃,将领对属下收敛厉肃。咸丰十二年(1860)从美国回到国内的容闳至南京对他“几欲首而为之相答”的宁靖军实地考察后认为:“宁靖军之对于人民,皆甚和平,又能辛勤珍惜,以收拾人心。其有焚掠肆虐者,施以极厉之军法。”但他也认为宁靖军如“埃及石人首有二面”。首初“凡尊重上帝,信念救主圣灵,扑灭偶像庙宇,不准鸦片,守修镇日,饭前后搏斗时均祈祷,栽栽耶教中宏大这要旨,宁靖天堂无一毕具。”〔清〕刘学诚《兵灾记》载:“咸丰六年(1856)贼内翼王带兵数万,从青阳、石台走宁靖、过三溪、下泾县、到宁郡。三月二十三、四两日过尽。典铺内并富家绸衣带去,余物不要。黄花岭至浙溪桥杀物化者三十余人,掳去者不悦百人,数日间逃回大半”。

咸丰八年(1856)九月,“天京事变”发生,宁靖天堂主要领导人东王杨秀清、北王韦昌辉及所属部多近三万人被搏斗;咸丰九年(1857)6月冀王石达生气率近半宁靖军部多出走,宁靖天堂无气大伤,由盛转衰,其后加入宁靖军的多是“无业游民,为社会中最愚昧识之人”,“盖此无赖之尤,既无武士纪律,复无宗教信念”,“迨占有扬州、苏州、杭州等城,财产富而多美色,而宁靖军之道德乃每下而愈况”。朝纲损坏,纪律废弛,抢掠财产、滥杀无辜时有发生。“至日杀数人,亦不及禁其抢掠,不肖者且阴纵之”。

另表一个主要的因为是:地方世家大族奉清当局之命布局团练对抗宁靖军,情况发生了转折。如:咸丰三年(1853),旌德西乡庙首镇人、刑部侍郎吕贤基赴安徽省任督办团练大臣,其子吕锦文在家乡创办团练局,多次攻打和招架宁靖军。由于地方团练均是地方青壮老大平民,服饰、方言与清淡老平民异国不同,宁靖军复怨时,不免杀伤扩大化。咸丰十年(1860),吕氏父子故里庙首镇遭到宁靖军复怨式围歼,战前四万余人,战后骤减至二千余人。

宣城金宝圩,三国孙吴时开垦,时为皖南境内最大的圩区,圩周120余里,良田数万顷,居民数万户,“土沃民殷富”。咸丰六年(1856)首,盐挑举衔侯选训导丁翥与袁澄、魏珍、王兰、刘汉川、唐文炳、刘启林等创办团练,“捐资募壮士,教士步武,成劲旅”、“力抗悍贼”,咸丰六年(1856)二月和咸丰十年(1858)八月宁国府城两次被宁靖军攻破,金宝圩屹然挺直,“贼攻则败去”,“为宁国(府)、宁靖(府)、金陵(府)诸富家大族所萃”,远近归依者数万人。同治元年(1862)十二月,宁靖军侍王李世贤率军围攻数旬终于被攻破。圩破后,宁靖军大肆搏斗达八、九万人之多,遗存的一千多名练丁逃至芜湖,曾国藩对其编营安插。

曾国藩的幕僚赵烈文在《能静居士日记十六》写道:同治二年正月十七日载:甲子,阴,顺风,下昼细雨。金宝圩在(宣城)邑东南,其地民团守十年,为宁国、宁靖、金陵诸富家大族所萃,于去腊中旬沦亡,物化掠多数。周围绕数百里内,去年皆有收,自贼至,尽舍盖藏而走,来芜地者,不下数十万,悲鸿遍野,莫可赈恤。现在贼营离此近者二、三十里,据高阜可看见。

广德篁村堡(今桃州镇蔡家岭南),光绪《广德州志》卷八十五《杂志•兵寇》载:“自庚申二月(1860年3月),贼(宁靖军)窜州境,出没无时,居民遭荼,或被杀,或自殉,或被掳,以及饿殍疾病,物化亡过半。存者至于无可托足,皆迁避于南乡篁村堡。堡民负险拥多,其地倚山,四面环抱,廓其中而隘于路口,故易守。贼屡攻不克,好壮其声势。末了为贼酋洪容海率党攻破,大肆屠戮,居民无得脱者。”同治二年(1863),遵命清军的宁靖军将领童海容(原名洪海容,为避洪秀全讳改名童海容)部攻陷篁竹堡,大肆屠戮,民团遇难者达万人。

宁国梅村“神仙洞”,地形险要,相等隐备。邑人周赟《梅村千人墓记地》载:吾邑东梅村之山有神仙洞焉。山半一径,缘崖右转,危岩上覆,绝壑一悬,横残裂一缝,游者抬而先入其足,负石斜下丈许,乃得平地,渐入渐深,亦渐高大。乡人避其中者日多,多至千余人。乃籍其户口,推一人造洞主,水火出入皆有司。人各选胜而栖,居积鳞次,灯火星罗,去来营业成“洞市”焉。贼爇草薰之,烟不入,灼薪投之火不燃。贼多无可如何,故虐待三载,洞中人如在桃源焉。宁靖军酷刑经过拷打村妇,问出破之策,放火熏物化洞中1300余人。洞中烟火10多天后才自然灭火,此后,10多年再也没人敢进洞中。

(3)清军较宁靖军的杀戮有过之而无不敷。一件使曾国藩声誉大受诟病的是他坚决主张将叛乱者斩尽杀绝。曾国藩推走的杀尽叛军为唯一方针的政策,实际上延迟了宁靖军的殊物化招架。宁靖天堂忠王李秀成在被俘后写的自传中回忆:倘若曾国藩及其部将对讲广西话(宁靖天堂的发源地)话的宁靖军采取纳降、而不是坚持一切杀戮的话,宁靖军早已自走解体了。

容闳在其《西学东渐记》书中写道:(咸丰十年、1860)十一月十二日,(余)离无锡赴常州。自苏至丹阳,舟皆幸运河中,河之两岸,道路犹完善。途中所见皆宁靖军。运河中船只颇少,未必经日一遇一舟。运河两旁之田,皆已芜秽,草长盈尺,满现在蒿莱,绝不见有稻秧麦穗。旅走过此者,设不知其中真象,必且以是归咎于宁靖军之凶猛。殊不知官军之凶猛,实无以愈于宁靖军。

曾为宁靖军俘虏的李圭,咸丰十年(1860)闰三月,宁靖军再破江南大营,与及其叔同为被俘,后为宁靖军“司笔札”,居宁靖军中二年半,逃至上海后,追述那时经历,著有《思痛记》。他在中《思痛记》写道:“各处烧杀抢掠,亦多有为溃败之官军所为者,不尽属贼也。又官军败贼,及克复贼所据城池后,其烧杀劫杀之惨,实较贼为尤甚,产品导航此不走不知也”。皖南石棣绅耆《致在省绅书》哭诉受害情形:“兵勇拆毁房屋以作柴薪;捉去归民为伊搬运。一切店铺,被兵勇辈占居营业。更有夫役人等,借名砍伐竹木,而实攫取室中器物。城乡内表,房屋十足者百无一二。这样横走,以致归民有官兵不如长毛之叹”。

从杀戮的对象来看:宁靖军弹压的多是官僚豪富和缙绅地主,对清淡的平民则是力滥杀。据《宁靖军在上海》载,那时在华的表国人亦有同样的看法:异国疑问,叛军也未必必不得已必须相等薄情地行使他们的大刀,但这只在为了珍惜他们绝对坦然的时候才会行使。城里的人能够躲避一空,且由于各栽因为致物化而躺在地上的尸息,为数也能够很大,但若把这栽情形归罪于长毛(注:指宁靖军)的太甚残酷与嗜血成性,那是很不公平的。”

但是,清军则滥杀无故。曾国荃在攻隐安庆后,清军“列队入城,乱杀未曾作战之平民,不分男女老小。其被残杀之尸体,顺大江湍急之水,东流入海。吾(注: 英国人吟琍)亲见此栽惨被恶酷的魔鬼用栽栽残虐手段所戕害之尸骸,顺流而下,整百整千,乱挤成团。”同治三年七月十九日清军攻破宁靖天堂都城,进城之后湘军就最先大周围地烧杀抢掠。据清人记载:“金陵之役,伏尸百万,秦淮尽赤,嚎哭之声,波动四野。” 所谓伏尸百万,除了战物化者,就是清军在城内表搏斗的平民。

(二)饥荒

道光以来,境内灾荒一连。咸丰元年,宣城金宝圩鼠伤田稼。四年、五年、七年、八年,蝗虫害稼,连年荒歉。同治《宁国县通志•杂志类》载:宁国县“咸丰二、四、五连年荒歉,飞蝗蔽天,所集田,苗稼立尽”。残酷的搏斗,又使人们无法平常从事农业生产。

《泾川张香都朱氏续修支谱》载:“(泾县)咸丰庚申,粤匪虐待者三季,荡析离居,躲避四方”。搏斗致使人迹稀奇,则野兽横走,黑夜人们只得打着竹筒呼喊,吓退野兽,单家独户不敢居住。

同治《宁国县通志•艺文志》载:“自兵火后,人烟稀奇,草木闹热,野猪百十成群,所过田禾立尽。农民于禾熟时露宿田间,呼号四彻。”宁国县境内还遭受虎患之灾,“吞噬人命,仅如鹿猪,首而啖食走路,复徙他所;今则白日捕掠,渐逼郭邑”。虎患使得“春农力作,避之无时;负米拾薪,昼不敢走”,主要影响了农耕生产。加上清军、宁靖军对粮食的侵占,人们乏食,饥馑荐至。

宁靖天堂前期,军需粮饷主要来自于沿途攻克的官署府和富豪的“进贡”;后期,被清军永远包围在一地,又异国稳定的经济基础,加上连年自然灾难粮食极度清贫。为晓畅决军队给养而就地进走横征暴敛,作战的主要方针也是为晓畅决粮食欠缺题目。同治元年(1862),春荒专门主要,活跃在境内的宁靖军侍王李世贤、辅王杨辅清、堵王黄文金、襄王刘官芳、匡王赖文鸿、奉王古隆贤等部为就粮求活而奔走转战,不光导致了宁靖天堂为拯救天京之围制定的“进北攻南”计划战败,而且折损了大量的有生力量。

湘军统帅曾国藩在给其同僚的信中认为:宁靖军向清军遵命的一个主要因为是由于“米粮甚少,金陵贼首不肯少为接济”,“贼中无米,急图反正以便就食。”驻扎在皖南的十余万湘军由于清当局供给的军粮饷不及及运到,以至攻城后烧杀抢掠穷恶极恶,加剧了人民的拮据。清军和宁靖军所到之处老平民“掘野菜和土而食”“人相食”的记载史不绝书,甚至展现了将人肉标价销售的形象,冲击人伦道德底线。同治元年4月2日(三月初四)曾国藩在其家书中云:“口粮极缺,则到处皆然,兵勇尚有米可食,皖南平民则皆人食人肉矣”。胡在渭《徽难悲音》(二编 )载:“贼未退以前,乡下粮食已尽,去去掘野菜和土而食,贼既退,米价每斗至二千钱,(人)肉每斤五六百钱,日不及具一食,绩溪之乡下,有至于食人者,于是饥饿而毙者,亦不走胜计”。

咸丰十年(1860),宁靖军第三次霸占旌德县城驻兵一年半之久,时旌德团练局团总吕锦文偕白地团练首领王炳热,退缩箬岭(老庵)固守,驻旌德、宁靖两县宁靖军围攻箬岭,首终不克。旌德白地、江村等地处战场前沿的村民深受其害,“包围日久,内表终止,民初啖皮箱,糠秕,草根、树皮。迄腊月天雪,掘食物化尸,并杀人造食”。旌德江村《济阳江氏金鳌派宗谱》载:“咸丰辛酉(1861),吾族满目芜秽,遗孑之民至于相食,其存者不敷嘉道盛时百分之一”。“族人丙崖,兆棠皆被人食。兆棠病卧在床,见有持刀来者,因悲之曰:‘吾终为君腹中之物,何妨稍缓斯须,待吾气绝矣’,亟戕之。又族伯笏迁,以三子全福出嗣胞弟,年已十三矣,为嗣母所食。此二者,那时不戕,后又知丧于谁手?”谚云:“挨到嗷嗷欲疗饥,权寻人肉刳在手。人肉未食已巳颓,巳身之肉人拿走”。

(三)瘟疫

连绵一连的搏斗,尸横遍野,尤其是尸体异国及时修整,遇高温腐烂,“蒸郁积为瘟气”,极易引发瘟疫。一人患病百人被染,施舍不敷,只需几日即成蔓延之势。

据张剑光《三千年疫情》及《曾文正公全集•未刊信稿》载,同治元年(1861)至三年皖南、苏南、浙西北爆发的瘟疫,宣城、广德、宁国、泾县等无一幸免,“疫病所至、乡下为虚”,“白骨蔽野、满目芜秽”。

同治元年八月,曾国藩特使、湘军将领甘晋在致曾国藩信中通知说,湘军霸占宁国府(治今市区)后(注:指六月十五日,浙江挑督鲍超率部克服宁国府,见曾国藩同治元年七月初二日《克复宁国府城并请奖恤出力员弁折》),“暑疫通走”,疫疾殁者十之二三,患病者十之三四,其能出队者不敷四成。刚攻克宁国府时,城内原有居民加上遵命的宁靖军总人口不会少于二万多人,再加上进城从事贸易的商人和材料来出逃的居民,总人口数会超过三万,但比来两月以来,清军加上平民瘟疫物化的有二三万人。看看城内走在路上的人,一个个面带病容,十人中仅一二人是健康的。城内表五、六里,人物化后留下的臭气简直不及忍受,一起上还没掩埋的病尸,即使想迅速地把尸体埋进土里,但谁去埋,谁马上也会得病,因而异国人敢去埋物化人,(有旋埋而掩埋之人旋毙者),只能任凭臭气冲天。沿路尚有尸骸,在城河(主要指水阳江、宛溪河)里,漂浮着尸体,互相连接有三里光景。尸体上生满了蛆,只要有船经过,这些蛆就会爬上船沿,吓得船只不敢通航。城里的水井和近城的河流湖泊,都最先发臭污染,人倘若一吃这水就会染疫,因而异国人敢吃。

主要的疫情,迫使曾国藩不得不向清廷告急奏报。闰八月十二日,他通知说:“长江南岸各军,普及通走疾疫。尽管现在已是秋天,但疫病仍异国平息减缓的迹象。疫病以宁国(府)所属境内最为厉害,金陵次之,徽州、衢州次之。水师及上海、芜湖各地驻军,也都是疠疫繁兴,物化亡相继,战士减损主要。”他在通知中按照甘晋的汇报,偏重把宁国府的灾情谈得相等详细。他说宁国府城内表,尸骸狼藉,无人收埋,军民物化亡相继,道殣相看。河中积尸生虫,去去缘船而上,河水及井水都不能够吃了,一些有财力的居民,用船到数百里表装水运回城内饮用。整个宁国府城臭秽之气冲天,十病八九。由于勇敢传染,无人敢挨近病人,更不必说病人能够得到有效的治疗了。很多病人被荟萃到一首,由于健康人都吓得走开了,无人送药,连饭也异国人肯烧给他们吃。

自这年七月以来,以宁国府为首的这次安徽疾疫大通走,给予湘军抨击极大,士卒伤亡达十之四五,“疾病物故万多余人,良将循吏折损孔多。” 鲍超霆军营中病者万余、物化者日数十人。统帅鲍超本人不得不在逃至芜湖养病,由总兵宋国代统其军。张运兰一军驻扎在宁靖、旌德等处,“病者尤多,即求一缮禀之书识、送信之夫役,也可贵其人”。曾国藩感叹道:“诚宇宙之大劫,军走之奇苦也,”“无日不在波涛汹涌之中”。将领士兵物化伤得这么多,一定是大大减弱了湘军的战斗力,而宁靖天堂农民首义师却重新得到了发展的机会。

光绪《广德州》载:“五月至八月积尸满野,伤亡殆尽”。民国《宁国县志•杂志》载:“同治元年,乱定。五月,宁国瘟疫通走,全境物化亡枕藉,无人掩埋”。同治《宁国县通志•杂志》载:“尸体遍野,疠气干宵,阴郁成灾,祸延游客,阳微积眚,殃及土氓”。1988版《绩溪县志》载:“是年,大疫通走,人口物化亡甚多。”《泾川张香都朱氏续修支谱》载:泾县“大兵之后,瘟疫通走,数季不息,归者皆物化。” 胡在渭《徽难悲音》(二编 )载:“庚申之乱,徽人之见贼遇难者,才十之二三耳,而辛酉五月,贼退之后,以疾疫亡十之六七。

同治二年(1863),曾国藩自安庆东下,不悦目察的情形是:“壮者被掳,老小相携,草根掘尽,则食其所亲之肉”,“徽(州府)、池(州府)、宁国(府)等属,黄茅白骨,或镇日不逢一人”。

同治十年(1871)六至八月,德国著名地质学家、旅内走李希霍芬男爵从上海到宁波,经浙江金华、桐庐等县,进入天现在山,越千秋关,至境内宁国、泾县,到芜湖,乘船至镇江,进走较详细的地质考察和测量,其野外调查看到的景象是:“尽管土壤胖沃,河谷地带已十足芜秽。当你走近一组暗藏在树丛后的粉刷得雪白的房屋时,会清新它们已成了废墟。这是以前饶富的河谷地带变为芜秽的有力见证。一再可见到一时搭凑的小屋,暂为一些可怜的穷人的栖身之处,他们的赤贫与周围胖沃的田园适成明晰的对比。吾挑到过的城市,如桐庐、昌化、于潜、宁国等地到处都是废墟,每城仅数十所房屋有人居住。这些都是十三年前的宁靖天堂叛乱者造成的。说相符各城的大路已成狭褊狭道,很多地方已长满高达十五英尺的荒草,或者已长满难于穿越的灌木丛。以去河谷中人烟浓重,这从乡下的数目之多和周围之大能够得到表明;一切原本的房屋都以条石或青砖建造,有两层,其形式之好表明以去这边原是非同清淡的裕如和安详。不论是河谷中的田园,照样山坡上的梯田,都已为荒草隐瞒,显明异国什么作物能在这穷乏的土地上繁衍。”

(作者系宣城市史志办副主任,市历史文化钻研会副会长)

制作:童达清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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